初识生计:跟着长辈学农活,摸索谋生小门道(1/2)
第6篇:
日子在春耕秋收的轮回里缓缓往前,十三四岁的父亲高大旺,身形渐渐抽长,褪去了孩童的青涩,多了几分庄稼人的扎实。爷爷奶奶一辈子扎根土地,深知“荒年饿不死手艺人,勤能补拙渡难关”的道理,虽是庄稼人,却格外注重后辈的学习,不管是书本知识还是谋生本事,都盼着孩子们能多学几分。家里条件有限,没法供所有孩子读书,大姑身为长女,早早放弃了学堂机会,在家帮衬家务、下地劳作,二姑和大伯则有幸留在学校读书,爷爷奶奶省吃俭用,拼尽全力供他们求学,盼着能出个识文断字的,往后能有不一样的出路。而父亲,虽早早辍学归家,却在爷爷奶奶的教导下,一头扎进田间地头,跟着长辈学农活,悄悄摸索谋生小门道,在泥土里积攒着过日子的本事。
爷爷是村里有名的老把式,种庄稼的本事样样精通,翻地、播种、育苗、施肥,每一道工序都做得细致讲究,地里的收成总比别家好上几分。父亲跟着爷爷下地,从最基础的活计学起,先是学着翻地,握着比自己还沉的锄头,弯腰弓背,一下一下往地里刨,起初力气不足,锄头抡得费劲,刨出的土块大小不一,胳膊酸痛得抬不起来,爷爷耐心教他技巧,告诉他“翻地要顺着土层走,力气要匀,土块敲碎了,庄稼根才能扎得稳”。父亲记在心里,一遍遍练习,慢慢掌握了窍门,翻出的地平整松软,土块细碎均匀,爷爷看在眼里,悄悄点头赞许。
播种的时节最是关键,爷爷带着父亲选种子,挑出饱满厚实的颗粒,剔除瘪籽坏籽,教他分辨种子的好坏,“好种子出好苗,苗壮了收成才能稳”。播种时,爷爷教他控制株距行距,深浅要适中,太深出芽慢,太浅易被风吹干,父亲蹲在地里,小心翼翼地把种子撒进土坑,再用手掩上泥土,动作愈发娴熟。出苗后,要及时除草松土,父亲每天蹲在地里,仔细分辨庄稼苗和杂草,一根根拔掉杂草,生怕争夺庄稼的养分,正午太阳毒辣,他的后背晒得黝黑脱皮,却依旧埋头劳作,不敢有半点懈怠。
浇水施肥更是讲究,爷爷教父亲看土壤干湿判断浇水时机,教他积攒农家肥,秸秆、牲畜粪便堆积发酵后,肥力足还不烧苗,比外购的肥料管用。父亲跟着爷爷搭建粪堆,每天把家里的牲畜粪便、田间秸秆收拢过来,一层层堆好,洒水发酵,哪怕臭味刺鼻,也从不嫌脏嫌累。施肥时,他学着爷爷的样子,把发酵好的农家肥均匀撒在庄稼根部,再培上一层土,确保肥力慢慢渗透,滋养庄稼生长。日复一日跟着爷爷劳作,父亲渐渐摸清了庄稼的生长规律,春种秋收,夏耕冬藏,每一个时节该做什么活计,都烂熟于心,种出来的庄稼长势喜人,不比爷爷打理的差。
奶奶虽裹着小脚不能下地,却有着不少谋生的小心思,平日里总叮嘱父亲,“光靠地里的收成不够养家,得学着多些本事,日子才能稳当”。那时候村里人家大多靠种地谋生,偶尔有人做点小营生补贴家用,奶奶看着眼里,记在心里,常跟父亲念叨些谋生的门道。农闲时节,村里有人编竹筐、编草席去镇上卖,换些零花钱,奶奶就让父亲跟着村里的竹匠学编竹筐。父亲心思灵巧,跟着竹匠劈竹篾、编框架,手指被锋利的竹篾划破,渗出血珠,他用布条缠上继续学,没过多久就学会了编简单的竹筐、竹篮。编好的竹筐,一部分留着家里用,多余的就跟着爷爷拿到镇上卖掉,换些盐巴、针线,偶尔还能换些粗粮,给家里添些补贴。
除了编竹筐,父亲还跟着村里的老人学晒干货。沂蒙山区物产不算丰富,却有不少野生的酸枣、山楂,还有地里种的红薯、萝卜,奶奶教父亲把酸枣、山楂洗净去核,晒成干品,把红薯切成薄片、萝卜切成条,晒干后储存起来,既能当口粮,也能拿到镇上售卖。晒干货要格外用心,要选晴天,摊晒均匀,还要及时翻动,防止发霉变质,父亲每天盯着太阳,及时把干货搬出来晾晒,傍晚再收回去,小心翼翼照料着,晒好的干货色泽鲜亮,口感紧实,很受镇上人家欢迎,每次卖掉都能换些钱财,补贴家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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