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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 少小当家,拾柴割草帮家务,幼稚肩膀扛生计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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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篇:少小当家:拾柴割草帮家务,稚嫩肩膀扛生计

日子在三餐不继的窘迫里慢慢往前挪,父亲高大旺转眼长到七岁,褪去了幼时的孱弱,眉眼间多了几分利落劲,身形虽单薄,却透着股不服输的韧劲。彼时家里兄妹八人渐渐长大,口粮消耗愈发厉害,爷爷奶奶起早贪黑地忙活,脊背弯得更沉了,眼角的皱纹堆得像山间的沟壑,满是岁月的疲惫。懂事的父亲看在眼里,疼在心里,从不用大人叮嘱,主动扛起了家里的杂活,拾柴割草、喂鸡喂猪、帮衬家务,小小的身影穿梭在山间地头与土屋之间,稚嫩的肩膀早早扛起了生计的重量,成了家里实打实的小劳力。

七岁的年纪,本该是撒欢打闹的光景,可在贫寒的家境里,没有半分清闲可言。每天天不亮,鸡刚打第一声鸣,父亲就从干草铺的地铺上爬起来,不用奶奶喊,揉着惺忪的睡眼,摸黑穿上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,抄起墙角的竹筐和镰刀,就往山里赶。那时候山里的雾气重,清晨的寒气裹着露水,打湿了他的裤脚和鞋面,冻得脚踝发麻,他却顾不上搓揉,脚步匆匆往山林深处走——去晚了,近处的枯柴和嫩草就被村里其他孩子拾光了,只能往更远的深山里去,耗时费力不说,还容易遇上野兽。

沂蒙山区的山林里,草木繁盛,枯柴藏在灌木丛里、大树底下,得弯腰扒拉才能找到。父亲握着比他胳膊还粗的镰刀,小心翼翼地拨开带刺的枝条,把枯树枝一根根掰下来,叠放在竹筐里。树枝上的尖刺划破了他的手掌,留下一道道细小的血痕,露水渗进去,又疼又痒,他只是咧嘴吸口凉气,用衣角擦了擦,继续往前找。有时候遇到粗壮些的枯柴,他抱不动,就用镰刀砍成小段,一点点装进筐里,直到竹筐堆得冒尖,沉甸甸压在肩上,才肯往家走。山路崎岖陡峭,满是碎石和杂草,他低着头,脚步稳当,肩上的竹筐硌得肩膀生疼,勒出深深的红痕,他就时不时换个肩膀,咬着牙一步步往山下挪,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,浸湿了额前的碎发,滴落在脚下的泥土里,晕开小小的湿痕。

一趟柴拾下来,天刚蒙蒙亮,父亲回到家,顾不上歇口气,就把柴禾堆在灶台旁,转身又拿起另一个竹筐,往河边的坡地去割草。家里养了几只鸡和一头瘦猪,草是最要紧的饲料,每天都得割够满满一筐。坡地上的野草长得旺盛,却也混杂着带刺的蒺藜,父亲蹲在地上,左手攥住一把草,右手挥着小镰刀,麻利地割下来,整齐地放进筐里。割草的时候得格外小心,一不小心就会被蒺藜扎到手,指尖冒出细小的血珠,他只是用嘴吮一口,接着往下割。太阳慢慢爬上山头,暖意驱散了寒气,却也晒得人浑身发热,父亲的后背被汗水浸透,粗布衣裳贴在身上,黏腻难受,他依旧不停歇,直到竹筐装满,才扛起草筐往家赶。

回到家时,奶奶已经在灶台忙活早饭,锅里煮着稀得能照见人影的野菜粥,浓烟顺着烟囱飘出去,屋里弥漫着淡淡的烟火气。父亲把草倒进猪圈旁的草堆,放下竹筐,就凑到灶台帮忙,添柴烧火、择菜洗菜,动作娴熟得不像个七岁的孩子。烧火时,他蹲在灶台前,往灶膛里添着细小的柴禾,控制着火候,火苗舔着锅底,映得他的小脸通红,烟灰沾在脸颊上,像画了两道黑印,他浑然不觉,只顾着盯着锅里的粥,时不时搅拌一下,怕糊了锅底。早饭做好后,他帮着奶奶给兄妹们盛粥,一碗碗端到大家手里,自己最后盛,总是盛最稀的那碗,把碗底稍稠些的留给年幼的弟弟妹妹和劳累的爷爷奶奶。

吃过早饭,哥哥姐姐们有的跟着爷爷下地干活,有的留在家里缝补衣物,父亲也不停歇,要么拿着扫帚打扫院子,要么帮着喂鸡喂猪。家里的鸡瘦得皮包骨头,每天得靠挖些虫子、割些嫩草喂养,才能勉强下蛋,那些鸡蛋舍不得吃,大多要拿到镇上换盐巴和针线,偶尔有破了的鸡蛋,奶奶会煮给年幼的弟妹吃,父亲从来都不抢,只是笑着看着弟妹们吃。喂猪的时候,他把野菜切碎,掺着少量粗粮糠麸,倒进猪食槽里,看着瘦猪慢悠悠地吃着,时不时用棍子搅拌一下,确保猪能吃干净。忙活完这些,他又拿起竹筐,再次往山里去,上午还要再拾一趟柴、割一趟草,才能够家里一天的用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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